第(2/3)页 李烁继续说道:“百姓要吃饭,得有人种地。种地要用农具,好的农具能多打粮食。农具从哪儿来?从工坊里来。” “百姓要穿衣,得有人织布。织布要用织机,好的织机能多出布。织机从哪儿来?还是从工坊里来。” 他看着方孝孺:“先生教学生读书明理,但学生最近看着家父的所作所为,也想明白了一个道理。光讲理,不讲用,百姓还是吃不上饭,穿不上衣。” 方孝孺听完,看着李烁,眼神有些复杂。 “你爹教你的?”他问。 “不全是。”李烁摇摇头,“是学生自己想的。我爹说过,学是为了用。光会背书的,叫书呆子。能学以致用,才是真学问。” 方孝孺听完,皱着眉头,“你爹那些东西...............确实有用。” “水泥路,工坊,海贸,这些我都知道。” 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这些东西再好,也不过是术。真正的道,在书里。圣人的道理,千百年不变,才是根本。” 李烁想了想,认真地回答:“先生,学生觉得,道和术,不是分开的。圣人的道理,教人向善,教人治国,这是道。可道怎么落到地上?得有术。” “孟子说仁政,什么是仁政?让百姓吃饱饭,是仁政。怎么让百姓吃饱饭?得有好农具,好种子,好田地。这些,都是术。没有术,道就是空的。” 李烁继续说:“学生去户部,学算账,学管钱,不是为赚钱,是想知道这钱从哪儿来,到哪儿去。钱怎么花,才是对百姓好。” “学生去工部,学造机器,学做工坊,不是为奇技淫巧,是想知道怎么让工匠多出活,怎么让东西更便宜。东西便宜了,百姓才买得起。这难道不是圣人的道理?” 方孝孺听完,一脸震惊地看着面前这个还不满十岁的孩子。 他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。那时候,邻里乡亲都说他是神童。他之前以为,早慧的李烁,也是和自己一样的神童。但现在看来,好像完全不一样。 “是你爹让你去的?”方孝孺又问道。 “不是。”李烁摇头,“是我自己想去的。我爹说,我自己的路要自己走。他能在路上给我帮助,但不会替我选。” 方孝孺沉默了。 他看着李烁,点了点头。 “你有一个好父亲。” “不过将来,你一定会比他更出色。” 李烁一愣,不知道该接什么。 方孝孺摆摆手,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样子:“走吧,我们一块去大本堂吧。下午的课,就不用来了。那些书,你什么时候想看,随时来拿。” “不过有一条,早上的课,绝对不能耽误。四书五经,还是要读的。这是我们汉人的根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