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裴九针一惊:“只查不救?可若是百姓……” “现在救一个,后面就会死一万个。”云知夏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,“东宫有人在复制刚才的‘石髓共鸣’,他们想把整个京城变成一个巨大的培养皿。我要知道,他们的‘毒’究竟下在了哪条命脉上。” 裴九针咬了咬牙,抱拳领命:“是!” 处理完一切,风雪愈发大了。 云知夏独自一人走到雪岭之巅的悬崖边。 她从怀中掏出了那本被无数人争抢、视为禁脔的《药心录》残页。 纸张泛黄,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。 她手一扬。 漫天纸页如白色的蝴蝶,混入纷飞的大雪中,被狂风卷起,飞向千山万壑,飞向那些贫瘠的村落,飞向那些只有绝望的寒门。 “从今往后,我的药典不写神名,不录秘方。” 她看着那些飞远的纸页,轻声说道,“只记——人怎么活下来。” 远处,还没走远的雪烬婆跪在尚未燃尽的灰塔前。 一张残页正好落在她满是烟灰的手背上。 她颤颤巍巍地拿起来,借着火光,看见上面画着一副简单的“清创包扎图”,旁边只写了一句话:洗净,缝合,可活。 不识字也能看懂。 “原来……”雪烬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涌出泪水,“原来……我也能学医。” 风过无痕,这点点药门星火,已顺着风势,燃向人间。 三日后,京郊官道。 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混在进城的商队里,车轮碾过泥泞的雪水,发出咕噜噜的闷响。 云知夏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,手里把玩着那根冰针。 车帘忽然被风掀起一角。 原本应该热闹喧嚣的京城南门外,此刻竟透着一股诡异的萧索。 百姓们行色匆匆,彼此之间隔着老远,甚至有人用布巾死死捂着口鼻,看谁都像看毒蛇猛兽。 “娘……我冷……” 一声微弱的童音钻进耳朵。 云知夏猛地睁眼,透过车帘缝隙看去。 街角处,一个妇人正惊恐地抱着自家孩子往巷子里钻。 那孩子大约五六岁,面色潮红,整个人都在剧烈抽搐,而他露在外面的脖颈上,赫然暴起了一根青黑色的血管,像极了一条扭动的蜈蚣。 第(3/3)页